肠道菌群失衡与功能性肠病：从机制探讨到肠菌移植疗法

朱万涌; 王乐; 徐越; 王新军; 叶晨; 李宁; 陈启仪; 李龙

doi:10.3877/cma.j.issn.2095-3224.2025.02.005

中华结直肠疾病电子杂志 >

2025 , Vol. 14 >Issue 02: 142 - 147

DOI: https://doi.org/10.3877/cma.j.issn.2095-3224.2025.02.005

青年专家论坛

肠道菌群失衡与功能性肠病：从机制探讨到肠菌移植疗法

朱万涌 ¹^,²^,³ ,
王乐 ²^,³ ,
徐越 ²^,³ ,
王新军 ²^,³ ,
叶晨 ²^,³ ,
李宁 ²^,³ ,
陈启仪 ²^,³ ,
李龙 ^,²^,³^,^†

展开

^1.232001 淮南，安徽理工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
^2.200000 上海，同济大学附属第十人民医院普通外科功能肠道外科
^3.200000 上海市肠道微生态研究中心

李龙，Email：long_li@tongji.edu.cn

Li Long，Email：long_li@tongji.edu.cn

Copy editor: 焦帅 , 张麟

收稿日期: 2024-11-07

网络出版日期: 2025-05-12

基金资助

上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临床研究项目（No. 20234Y0079）同济大学附属第十人民医院研究型医师项目（No.YJXYS-C-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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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

Gut microbiota dysbiosis and functional intestinal disorders：from mechanistic insights to fecal microbiota transplantation therapy

Wanyong Zhu ¹^,²^,³ ,
Le Wang ²^,³ ,
Yue Xu ²^,³ ,
Xinjun Wang ²^,³ ,
Chen Ye ²^,³ ,
Ning Li ²^,³ ,
Qiyi Chen ²^,³ ,
Long Li ^,²^,³^,^†

Expand

^1.Anhui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First Clinical Medical College，Huainan 232001，China
^2.Department of Functional Intestinal Diseases，General Surgery of Shanghai Tenth People's Hospital，Tongji University School of Medicine，Shanghai 200000，China
^3.Shanghai Gastrointestinal Microecology Research Center，Shanghai 200000，China

Received date: 2024-11-07

Online published: 2025-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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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ld

摘要

功能性肠病（FIDs）是一类常见的慢性胃肠疾病，其发病机制复杂，涉及肠-脑轴、免疫系统、肠道菌群等多种因素。近年来的研究表明，肠道菌群失衡在FIDs的发生和症状加重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尤其是在肠易激综合征（IBS）、功能性腹泻和便秘等亚型中。肠菌移植（FMT）作为一种调节肠道菌群的治疗手段，逐渐受到关注，并在部分临床试验中显示出显著疗效。然而，FMT的应用在疗效持久性、安全性及个体差异性方面仍存在挑战。此外，益生菌、益生元等辅助治疗手段也被认为可在改善症状方面发挥协同作用。未来研究将进一步探索FMT与益生菌联合应用的可能性，并优化治疗方案，以实现功能性肠病的个性化和精准化管理。

关键词： 功能性肠病; 肠道菌群失衡; 肠菌移植; 益生菌; 益生元

本文引用格式

朱万涌 , 王乐 , 徐越 , 王新军 , 叶晨 , 李宁 , 陈启仪 , 李龙 . 肠道菌群失衡与功能性肠病：从机制探讨到肠菌移植疗法[J]. 中华结直肠疾病电子杂志, 2025 , 14(02) : 142 -147 . DOI: 10.3877/cma.j.issn.2095-3224.2025.02.005

Abstract

Functional intestinal disorders（FIDs） are common chronic gastrointestinal diseases with complex mechanisms involving the gut-brain axis，immune system，and gut microbiota. Recent studies indicate that gut microbiota imbalance plays a crucial role in the onset and exacerbation of FIDs，especially in subtypes such as irritable bowel syndrome （IBS），functional diarrhea，and constipation. Fecal microbiota transplantation（FMT），as a method to modulate gut microbiota，has gained increasing attention and shown significant efficacy in some clinical trials. However，challenges remain in the application of FMT，particularly regarding efficacy sustainability，safety，and individual variability. Additionally，adjunctive treatments，such as probiotics and prebiotics，are also believed to have synergistic effects in symptom improvement. Future research will explore the potential for combined application of FMT with probiotics and optimize therapeutic strategies to achieve personalized and precise management of FIDs.

Key words： Functional intestinal disorders（FIDs）; Gut microbiota imbalance; Fecal microbiota transplantation（FMT）; Probiotics; Prebiotics

功能性肠病（functional intestinal disorders，FIDs）^［1,2］是一类常见且复杂的慢性胃肠疾病，主要包括功能性腹泻、便秘、腹胀以及肠易激综合征（irritable bowel syndrome，IBS）等。这类疾病的病因至今未完全明确，其病理生理机制可能涉及胃肠道运动异常、肠道黏膜敏感性增强、肠-脑轴功能紊乱以及轻度炎症等多方面^［3］。流行病学数据显示，FIDs的全球发病率较高，尤其在发展中国家逐年上升，对患者的生活质量产生显著影响，且造成了巨大的医疗负担。因此，深入研究FIDs的发病机制和有效治疗方法已成为临床和科研关注的焦点。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肠道菌群在维持胃肠道健康和功能中起到重要作用^［4］。肠道菌群是指寄生于胃肠道中的各种微生物，主要包括细菌、真菌和病毒等。这些微生物通过产生短链脂肪酸、调节免疫系统和促进营养吸收等方式，维持宿主的生理平衡^［5］。然而，功能性肠病患者常表现出肠道菌群失衡，即肠道内菌群的组成和多样性发生异常变化^［6］。这一现象被认为可能与功能性肠病的病理过程密切相关，例如影响肠道的运动功能和感知敏感性。因此，探索肠道菌群在FIDs中的作用及其干预方法，具有重要的研究和临床意义。

本文旨在通过系统分析肠道菌群与功能性肠病的关联机制，进一步探讨肠菌移植（fecal microbiota transplantation，FMT）作为一种潜在治疗手段的可行性和效果^［7,8］。

一、功能性肠病的病理机制与肠道菌群的关系

1. 功能性肠病的病理生理基础

功能性肠病的病因复杂，其病理生理机制涉及肠-脑轴、炎症反应和免疫系统失调等多方面因素^［9,10］。肠-脑轴是一种双向的神经-内分泌-免疫通路，连接中央神经系统和胃肠道，通过神经信号、肠道激素和免疫因子的交互作用维持肠道的正常功能。在功能性肠病患者中，肠-脑轴的正常功能受到破坏，导致胃肠道过度敏感和运动功能异常，从而引起症状。此外，有研究表明，功能性肠病患者存在轻度炎症和免疫激活，这种低度炎症状态可导致肠神经系统的改变，使得肠道对正常刺激的敏感性增加^［11］。

免疫反应的异常也在功能性肠病中扮演重要角色。患者体内常见的免疫异常包括黏膜免疫细胞的激活和特定细胞因子的增多，例如白细胞介素-6（IL-6）和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这些因子可能会加重肠道的炎症反应。这种炎症-免疫失调状态被认为可能与肠道菌群的失衡密切相关，肠道菌群的变化可以影响黏膜屏障的完整性，进一步促进炎症反应并影响肠-脑轴的正常功能^［12］。

2. 肠道菌群在功能性肠病中的变化

研究发现，与健康人群相比，功能性肠病患者的肠道菌群组成和多样性发生了显著变化。通常，这些患者表现出较低的微生物多样性，尤其是有益菌种如双歧杆菌和乳酸杆菌减少。这种菌群多样性的降低，可能导致肠道生态系统的稳定性下降，使得病原菌或条件致病菌更容易在肠道中定殖。此外，一些特定菌群的丰度变化也与特定的功能性肠病类型相关，例如，肠易激综合征-腹泻型患者的普氏菌和拟杆菌数量较高，而便秘型患者则往往有粪肠球菌的增多^［13,14］。

肠道菌群在功能性肠病中的功能也发生了显著变化。健康的菌群通过发酵膳食纤维生成短链脂肪酸（short-chain fatty acids，SCFAs），如乙酸、丙酸和丁酸，这些代谢产物具有调节免疫、维持肠道屏障功能的作用。然而，功能性肠病患者的SCFAs生成减少，尤其是丁酸的生成量偏低，这种变化可能影响肠道的免疫耐受性，并增加炎症风险^［15］。此外，菌群代谢功能的改变还影响了肠道内营养物质的消化吸收，例如氨基酸和胆汁酸的代谢，这些变化可能导致肠道渗透性增加和肠道敏感性增强，从而引发功能性肠病的症状。

3. 菌群与症状关联

功能性肠病患者的肠道菌群变化与一系列症状的出现密切相关。例如，有研究表明，肠道内双歧杆菌和乳酸杆菌的减少与腹胀、腹痛等症状的加重相关，这可能是由于这些有益菌在调节气体生成、促进肠道运动方面起到一定作用。同时，一些病原菌，如艰难梭菌的增多，则可能会刺激肠道产生过多的黏液，导致腹泻症状加重^［16］。此外，肠道菌群失衡还可能影响胆汁酸的代谢，导致便秘症状的加剧或腹泻发作频率的增加。

在IBS中，不同菌群特征也与特定亚型的症状表现相关^［17］。例如，IBS腹泻型患者常见普氏菌增多，其产生的脂多糖可能会通过激活肠道免疫系统，加剧肠道敏感性和炎症反应。便秘型IBS患者的菌群多样性降低，尤其是产短链脂肪酸的菌种减少，可能导致粪便硬化和肠道运动迟缓。此外，研究还发现，特定菌群代谢产物的改变，如短链脂肪酸和神经递质的生成异常，可能直接或间接影响肠-脑轴的信号传导，从而调节胃肠道功能和感觉敏感性。

因此，功能性肠病患者的肠道菌群在组成和功能上均表现出显著差异，且这些变化可能通过影响肠-脑轴、免疫系统及肠道功能，引发或加重病症。了解这些机制有助于为功能性肠病提供新型的诊断标志物和潜在治疗靶点，并为肠菌移植等微生态干预提供理论依据。

二、FMT治疗功能性肠病的现状

1. FMT的概念和操作方法

FMT是一种通过将健康供体的肠道菌群移植到患者肠道内，以调节其肠道微生物环境的治疗方法^［18］。FMT的实施流程通常包括供体筛选、粪便处理和移植操作等步骤。供体筛选是关键步骤，旨在确保移植物的安全性，筛选标准包括供体的健康状况、生活习惯及传染性疾病筛查，以排除可能存在的潜在病原体。粪便样本采集后经过严格的处理，包括稀释、过滤和冷冻等过程，最终通过灌肠、鼻胃管或胶囊等方式将处理后的菌群移植到患者肠道中。

2. FMT在功能性肠病中的应用研究进展

（1）临床试验和观察研究

近年来，FMT在功能性肠病中的应用受到了广泛关注。多项临床试验已评估其在IBS、功能性腹泻和便秘中的治疗效果。对于IBS患者，一项随机对照试验显示，通过肠镜进行FMT治疗的患者症状改善显著优于安慰剂组，且疗效可持续数月。另一项研究发现，FMT对腹泻型IBS（IBS-D）的效果尤为显著，可能与菌群多样性恢复和特定功能菌群的重建有关^［19］。

在功能性便秘方面，FMT的效果尚不完全确定。一些研究表明，FMT能够改善部分便秘患者的肠道菌群结构，并一定程度上缓解症状，但治疗效果存在个体差异，部分患者症状无显著改善。功能性腹泻的患者在接受FMT后，部分报告了症状缓解，但仍需更大规模的试验来确认其疗效和安全性。

（2）治疗机制探索

FMT对功能性肠病的治疗作用主要通过恢复菌群多样性、调节代谢和改善免疫系统功能等机制实现。首先，FMT有助于重建患者肠道的微生态系统。功能性肠病患者通常表现出菌群多样性降低、关键菌种减少的特点。FMT通过引入健康供体的完整菌群，能够增加患者肠道内的菌群多样性，恢复正常的菌群结构，从而有助于减轻胃肠道症状。

其次，FMT可以调节肠道的代谢功能。移植后的菌群通过代谢短链脂肪酸等代谢产物，可以改善肠道内的pH值和环境条件，从而促进肠道屏障功能的恢复和炎症反应的缓解。此外，研究发现，FMT能促进胆汁酸的代谢平衡，这对调节肠道运动及改善IBS患者的症状具有重要作用。

免疫系统调节也是FMT的重要治疗机制之一。功能性肠病常伴随低度炎症，FMT通过恢复健康的菌群结构，调节肠道免疫系统，减少促炎细胞因子的释放，从而缓解患者的胃肠道症状。例如，FMT能够增加调节性T细胞的比例，抑制肠道炎症并减少患者的肠道过敏反应。

（3）FMT治疗效果的个体差异性

FMT在功能性肠病治疗中的效果存在显著的个体差异性，不同患者的疗效各异。本中心的临床数据显示，功能性便秘患者接受FMT治疗的有效率约为78%。分析表明，部分患者在治疗前肠道菌群多样性指数明显高于人群平均值，而部分患者的菌群多样性则显著低于健康人群。结果显示，多样性指数较高的患者对FMT的治疗效果不佳，而菌群多样性较低的患者往往获得更好的疗效。

这种差异性与多个因素有关，包括供体选择、患者的个体特征及菌群相容性等。首先，供体的菌群特征对FMT的疗效影响较大。一些研究指出，供体的菌群多样性、特定有益菌种的丰度和整体健康状况均可影响移植物的成功率和持久性。例如，高菌群多样性的供体往往能带来更持久的症状改善效果^［20］。

其次，患者自身的菌群状态也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FMT的效果。研究发现，那些在治疗前菌群多样性较低或特定致病菌增多的患者，通常对FMT反应更好，这可能是由于FMT在这种情况下能更显著地改变患者的菌群结构。具体而言，菌群多样性高的患者可能因为其肠道微生态已相对稳定，不易受到外部菌群的影响，这可能导致FMT疗效不显著。而对于菌群多样性低的患者，FMT能够更有效地增加肠道菌群的多样性，从而改善症状^［21］。

此外，菌群的相容性问题也需考虑。供体与受体菌群的相容性越高，FMT成功率越高；相反，相容性差的情况下，移植物可能无法定殖并形成稳定的微生态环境，导致疗效不佳。未来，进一步了解个体化因素对FMT疗效的影响，有助于优化供体选择和移植策略，从而提高FMT在功能性肠病中的治疗效果^［22］。

综上，FMT作为一种新兴的功能性肠病治疗手段，具有调节肠道菌群、改善代谢和免疫功能的潜力。然而，FMT的效果因个体差异而存在显著变化，因此在实际应用中需结合患者的特定情况进行个性化设计。同时，进一步的临床研究将有助于更好地理解其作用机制，推动FMT在功能性肠病中的广泛应用。

三、FMT治疗功能性肠病的安全性和挑战

1. FMT治疗的安全性评估

FMT作为一种新兴的微生态调节疗法，其安全性已成为研究和应用的重要考量。首先，FMT的潜在感染风险较为显著。尽管供体筛选在降低传染病风险方面发挥关键作用，但仍然存在通过FMT传播病原体的可能性，如艰难梭菌、大肠杆菌、病毒等。供体筛选标准通常包括传染病筛查、肠道病原检测及生活习惯问卷，以确保供体健康、排除潜在感染风险。其次，FMT可能引发受体的免疫反应，如轻微的过敏反应或更严重的免疫排斥，尤其在供体与受体的菌群差异较大时，这种风险更高。因此，FMT前的供体-受体菌群匹配评估尤为重要，以降低免疫排斥的可能性。

2. 临床应用中的挑战

在FMT的临床应用中，供体选择标准、施用方式、长期疗效的稳定性以及复发问题等都是重要的挑战。供体选择标准直接影响FMT的效果，高菌群多样性和特定益生菌比例较高的供体能更好地改善受体症状，但如何定义理想供体尚无统一标准。此外，FMT的施用方式也是一个影响疗效的因素，目前常见的施用方法包括肠镜、鼻胃管和口服胶囊，但每种方法的效果和风险不同。肠镜和鼻胃管的植入率较高，但患者依从性较差；口服胶囊则较为方便，但可能影响菌群的定植效率。

长期疗效的稳定性是FMT在功能性肠病应用中的另一大挑战。部分患者在接受FMT治疗后出现症状短暂缓解，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效果可能逐渐减弱甚至复发。这种情况可能是由于移植菌群在受体肠道内无法形成稳定的微生态环境，或受体原有的菌群结构逐渐恢复并主导肠道环境。针对复发问题，有研究建议通过多次FMT或维持剂量的重复移植以延长疗效，但这种方式的长期安全性和效果尚需进一步验证^［23］。

3. 伦理与法律问题

FMT作为一种新兴疗法，其伦理和法律问题在近年来引发了广泛讨论。FMT供体筛选和菌群移植涉及健康信息和样本使用的隐私保护。在无菌条件下筛选合适供体以及在知情同意的前提下进行移植，符合伦理标准，是FMT应用的基本要求。此外，由于FMT涉及微生物移植，存在潜在的遗传和病原传播风险，需在供体和受体均了解相关风险的前提下进行操作^［20］。

法律监管方面，FMT在不同国家的监管标准不尽相同。一些国家将FMT视为生物治疗，需通过临床试验或特别审批，而在其他国家，FMT则被视为新型微生态调节手段，属于普通医学操作。由于FMT的疗效和安全性尚在研究阶段，国际医学界仍在不断完善其监管政策和伦理准则，旨在确保患者权益的同时推动FMT的规范化应用。

FMT在功能性肠病中的应用面临安全性、疗效稳定性和伦理法律等多方面的挑战。为进一步推动其临床应用，未来应加强供体筛选、优化施用方式、延长疗效持续时间，并在法律法规和伦理监管上实现国际化标准的统一，以确保FMT在功能性肠病治疗中的安全性与有效性。

四、益生菌、益生元等辅助治疗的潜力

1. 益生菌和益生元的作用机制

益生菌和益生元在功能性肠病中的潜力逐渐受到关注。益生菌是一类对宿主有益的活性微生物，常见的益生菌包括双歧杆菌、乳酸杆菌等，具有调节肠道菌群平衡、增强肠道屏障功能、减少炎症的作用。益生元则是益生菌的“食物”，它们是选择性地被有益菌利用的底物，如低聚果糖、低聚半乳糖等，能够促进益生菌的生长和代谢。两者结合使用可以增强对肠道菌群的调控效果，进一步缓解功能性肠病患者的症状^［24,25］。

2. 临床研究中的疗效观察

研究表明，益生菌在缓解功能性肠病症状方面具有一定的效果。对于IBS患者，双歧杆菌和乳酸杆菌的补充能够减少腹痛、腹胀等症状，改善肠道通透性并减轻炎症反应。此外，益生元的应用也显示出一定的治疗潜力。例如，低聚果糖能够增加短链脂肪酸的生成，从而调节肠道pH值，改善便秘和腹泻症状。

3. 与FMT的协同应用

益生菌和益生元在FMT治疗功能性肠病中的作用不容忽视。部分研究指出，益生菌和益生元可以作为FMT的辅助疗法，通过维持移植菌群的定植和活性，延长FMT的疗效。此外，在FMT前进行益生元的补充，有助于改善肠道环境，为移植菌群提供更适宜的生态位，进一步增强移植效果。因此，将益生菌、益生元与FMT联合应用，有望在功能性肠病的治疗中发挥协同增效作用。

益生菌和益生元作为辅助治疗手段，具有调节肠道菌群、改善功能性肠病症状的潜力。未来研究可以进一步探索益生菌、益生元与FMT的联合应用方案，为个性化、长效化的治疗策略提供更多支持。

五、总结与展望

近年来，关于肠道菌群与功能性肠病的研究不断深入，FMT作为一种新兴疗法，展现了调节肠道微生态、缓解功能性肠病症状的潜力。研究表明，肠道菌群的多样性、代谢功能和免疫调节作用在功能性肠病的发病机制中起到关键作用，而FMT能够通过恢复这些功能，改善患者的肠道健康。然而，FMT的疗效存在个体差异，受限于供体选择、施用方式和移植菌群的长期稳定性等因素。此外，FMT的安全性、伦理和监管问题也仍需进一步探索。

为提高FMT在功能性肠病中的应用效果，未来研究可以关注以下几个方面。首先，在供体选择上，可以结合个体化特征，筛选与患者菌群相容性高的供体，增强移植菌群的持久性和效果，进一步探索如何选择高质量的供体，以提高FMT的疗效。具体而言，可以通过基因组测序或菌群组学分析，筛选与受体肠道菌群更加相似或有利于恢复平衡的供体。其次，开发与FMT疗效相关的生物标志物（如特定菌群或代谢产物）来选择供体，有助于提高移植效果的可预测性。

在FMT的施用方式和剂量方面，未来应进行更加细致的研究，以优化治疗效果。针对不同功能性肠病亚型，研究者可以比较不同施用方法（如肠镜、胶囊、鼻胃管）的效果，以确定最适合每个病症亚型的施用方式。同时，还需探索最佳的移植剂量和施用频率，确保移植菌群能够有效定植并维持长期疗效。建立国际统一的供体筛查标准，包括健康评估、病原微生物筛查等，以确保供体的安全性和移植菌群的质量。同时，制定标准化的随访和疗效评估流程，如菌群结构分析和症状评分，以评估治疗效果及其持久性。这些标准化措施将有助于提高FMT在不同临床环境中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FMT在功能性肠病治疗中的应用，标志着微生态疗法的重大进展。通过未来的深入研究和技术创新，FMT有望在改善肠道健康、提升患者生活质量方面发挥更大的作用。

参考文献

原文顺序 | 文献年度倒序 | 文中引用次数倒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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